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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14 | 刘心武沉湖论引发新轮红学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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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刘心武  红学 

                                       刘心武沉湖论引发新一轮红学论战

  

    浩歌时评的最新回应:   我们为什么要选择纷争推广红学?

      刘心武教授是浩歌和陈斯园都很喜欢的当代作家,从《班主任》到《钟鼓楼》,刘心武作品对中国当代文学的贡献是公认的、不容质疑的。尤其是获得矛盾文学奖的《钟鼓楼》以深沉、大气、内蕴的文化品格征服了一代代读者。浩歌和陈斯园都是70年后人,可以说是从小阅读《班主任》的一代人,我们对刘心武教授的文学成就除了尊重和敬意还是尊重和敬意。刘心武教授也是在传统文学领域有很深造诣的学者,他的国学基础和修养在讲红学上是可以体现出来的,当代作家有这样根底的人还有几人?

      浩歌这里为什么全力推荐陈斯园的新红学,还是为红学发展形势的担忧。红学是中国三大显学,老一代红学大家正在老去,谁还可以延续红学的薪火、接过红学的大旗?在深圳经济高度发达的前沿,居然有70年后陈斯园那那里默默坚守,潜心红学研究,我感觉太不容易。现在是全民淘金的时代,当国民在股票、房产等领域疯狂淘金的时候,我们的传统文化怎么办?许嘉路委员长语重心长的说:没有文化的经济无异于空中楼阁。陈斯园研究红学更多的是文献学研究,不是对红学的恶搞,也不是为了吸引眼球,他的观点也是建立在严格的学术推断基础上,这对于培养新红学的人才多么重要。

      浩歌这里发出呼吁,力荐陈斯园上中央电视台的《百家讲坛》讲讲他潜心多年的观点,《百家讲坛》太需要推出新人尤其是70年后的新人来讲红学。

      从1904年王国维发表《红楼梦评论》到现在已经过去103年,红学的三大流派也产生了激烈纷争,选择红学就是选择争论,俞平伯先生就风趣地感叹:《红楼梦》这部书是越研究越糊涂。刘梦溪教授也多次指出红学的三大谜团到现在都无法有定论:曹雪芹到底是谁的儿子?脂砚斋到底是谁?续书作者到底是谁?这些似乎都是中国文化的历史之迷很不容易破解。我们选择纷争,表达自己的观点,在红学发展已经是一个世纪的今天,红许研究的高潮虽已经过去,但在经济热背景下仍有其文化上的现实意义。《红楼梦》是中国5000多年文化史集成式的百科全书伟大作品,研究和普及红学就是在张扬中国的传统文化的个性精神,随着新生代人的崛起,让更多的80年后们喜欢红学,延续文化精神的薪火,非常紧迫。从于丹到刘心武,从浩歌时评到红楼梦问,选择最有影响力的电视和网络传播媒介,做红学的推广普及,是共同的任务,在这个目标上我们与刘心武教授是一致的。刘心武教授对红学研究的普及的作用也是值得肯定的。

     浩歌和陈斯园一起发起红楼主题活动,无意制造什么炒做、吸引什么眼球,也根本无意捞取个人的功名,我们出于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热爱、出于对红学的钟情,我们发起自己的声音是为了尽一个普通公民更多的文化责任。我们提倡宽松、自由、友好的学术争鸣,对刘心武教授没有丝毫的人身攻击,相反我们通过这样的论争让更多的青年喜欢红学,为红学热助力。

      感谢搜狐博客平台,感谢扬子晚报,感谢刘心武教授,更感谢广大网友的热忱。欢迎大家继续关注红楼主题活动的后续内容。

    

           全国有影响的主流权威报纸扬子晚报关注新红学论战

    扬子晚报7月13日报道 刘心武前晚重返《百家讲坛》首次揭示黛玉之死等谜团,并在《当代》开设了一个栏目《红楼心语》,吸引眼球的是刘心武的最新文章《林黛玉沉湖之谜》。文章中刘心武大胆提出新论点:“林黛玉是沉湖自尽的”。由此引来新新红学派们的反驳,昨日,刘心武作出回应,一场新一轮的红学论战由此拉开序幕。

推测:黛玉于月圆之夜步入湖中

刘心武大胆推测了林黛玉是在大观园里的紫菱洲沉湖而死,她是自尽而不是高鹗续作中所写的,林黛玉因得知宝玉与宝钗洞房花烛,焚烧诗稿、重病发作、气绝身亡。

刘心武认为,高鹗续写情节并非曹雪芹的本意,而且破坏了读者对原作的审美享受。刘心武说,小说第一回就指出了宝玉和黛玉的仙人身份。宝玉本是天上赤瑕宫的神英侍者,黛玉是天上一棵绛珠仙草。因为神英侍者每日灌溉甘露,绛珠仙草才得以修成女体。下凡后,林黛玉就要用一生的眼泪,还贾宝玉的灌溉之恩。黛玉不该“气绝身亡”如此难堪,而是以一种比葬花还要诗意的方式。

反驳:在红楼作者面前耍大刀

新新红学派浩歌认为,刘心武是从只言片语中找到与水有关的所谓线索,但总感觉证据牵强、论证不充足。

浩歌认为,黛玉病死是符合逻辑发展的。前80回都是写病弱身躯的,到后来病情恶化也是情理之中。跳湖自杀是烈女行为,与黛玉的气质、性格是有出入的。因为黛玉性格更多的还是多愁善感,性格暴烈、大胆自杀不是黛玉的做法。浩歌指出,刘心武的新红学要照顾红学常识。刘心武先说林黛玉是行为艺术的实践者,说葬花就是很典型的行为艺术,用时髦词汇形容黛玉葬花为哪般?原是为结局浪漫诗意做个铺垫设计的。“真是在红楼作者面前耍大刀。”

提醒:不要陷入刘心武的泥潭

被称为新新红学派第一人的陈斯园则认为,刘心武红学之病就在于对后四十回的武断猜测,并进行天花乱坠的演绎,不仅让胡适派恼羞成怒,也让在野派各路红学家笑话。其实周汝昌的跳湖论与刘心武的沉湖论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对红楼文本的戕害,因为他们俩自以为是,主观臆断,都是反对后四十回而已。但鲁迅林语堂钱钟书等大家都认为后四十回很好。高鹗的40回续本是被学界和读者公认了的。陈斯园认为,胡玫导演与红楼选秀划开界限是明智之举,但若陷入刘心武派的对后四十回的“创造”将陷入泥潭。胡玫女士是清醒的,“尽量尊重原著,只要复制120回就可以了。”

回应:高鹗与曹雪芹不能画等号

对于新新红学派们的反驳,昨日,刘心武心态平和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有争论非常好,这样“红学”才能研究下去。

刘心武说,“黛玉应是沉湖而死”,是一种推测。他从曹雪芹撰写的前80回中找寻伏笔,作为推理证据。“我的探秘和观点只是一家之言,仅供参考。新新红学派认为一百二十回是个定论,不能推翻是不对的。学术并非少数服从多数,他们拿名人来压人,说明什么?对后四十回不满的人多得很,不止一个周汝昌。钱钟书这么聪明的学家不去碰‘红楼’,那么今人就不能超越钱钟书吗?”刘心武反驳道,其实我们谁也没有见过曹雪芹的后二十八回。高鹗续写后四十回时,曹雪芹已过世30年了,他们根本不认识。你可以喜欢高鹗,但不能把他们画等号。

       重点门户网站新浪网、网易、TOM等相关频道都转发了以上文章。

 新闻背景资料:

中国红学界“反击”刘心武

佚名 大河报

  在作家刘心武“越俎代庖”了很长时间后,沉默的中国红学界终于说话了——近期,刘心武出版了《画梁春尽落香尘——解读〈红楼梦〉》和《刘心武揭秘红楼梦》两书。刘在这几本书中的一个主要论点是,解读《红楼梦》应从秦可卿入手,他把自己的研究称为“秦学”……这自然引起主流红学家不屑。在最新出版(第十期)的《艺术评论》上,数位中国清史和红学方面最权威的专家接受采访或者撰文,表示对比以往的索隐派走得更远的刘心武的“红学”和“秦学”必须说话了。

  “新索隐派”走不通

  曾是第八、第九届全国政协委员的蔡义江是中国红楼梦学会副会长,他把刘心武的观点称为“新索隐”。

  红学研究原本就有索隐派和考证派之分,历史上索隐派最有名的代表人物是蔡元培,而考证派最有名的代表人物是胡适。两人曾经激烈交锋。蔡元培认为,小说作者深怀反清复明大义,《红楼梦》的描写都是作者的隐笔,藏有真实历史人物的各种秘密。胡适的《红楼梦考证》发表后,对索隐派的打击几乎是终结性的。虽然学术界有人认为,胡适的观点跟他一直痛斥的索隐派没有大区别,但比起索隐派寻找的虚无缥缈的历史,胡适发现的历史(胡适认为红楼写的是曹的家世)更实在更逼真。

  蔡义江认为,索隐派并未缴械投降,近一百年来,这种在《红楼梦》中猜谜的方法屡屡不绝,一直延续到21世纪的刘心武。之所以把刘心武归为新索隐派,“老索隐派影射的还实有其人的话,新索隐派影射的对象则是虚妄的。刘心武只是回头走了一条自红学产生之初,就出现的索隐派老路,而这条路已被红学发展的历史证明是走不通的”。

  蔡义江在《艺术评论》杂志上坚决地说,《红楼梦》不是一部影射某人某事的书,也不是暗藏有与它表现出来的人与事截然不同的谜底的谜。它没有什么像刘心武说的“密码”,是不能用“破译”或者“揭秘”的方法来弄清小说所写的究竟是什么的。

  刘心武有几大误区

  《红楼梦学刊》副主编孙玉明在《艺术评论》上发表看法,认为刘心武解读《红楼梦》有几大误区,第一是“想当然尔”,“往往先是脑子里面武断地存有某种想法,然后去找证据。那些证据很多都不是硬证、铁证,有些竟然是历史上根本查不着的”。

  比如刘心武说,曹雪芹应该有一个姐姐入了宫,先是在太子胤秖那里,胤秖被废后又转移到雍正这边。这个所谓的姐姐,查史料是绝对没有的,无论是关于曹家的史料,还是有关宫廷的记录。但是他就认为有这么个人,并且四处宣讲,还说在史料中查不到,是因为乾隆篡改了历史,删去了那一段……

  新索隐派的第二大误区是“生造”。比如刘心武说“《红楼梦》有些回是有回前诗的,有些是没有回前诗的,因为《红楼梦》是作者未完成的稿子,他还没有来得及补上”。孙玉明说,这是没有根据的说法,翻遍所有版本的《红楼梦》,没有哪一回有回前诗——虽然有了回前诗会对新索隐派的学说非常有利,但是回前诗这种实实在在的东西的确不是生造就能出现。唯有一个版本的第七回篇首有类似诗的几句话,但那并不是回前诗,而是别人的批语,是脂砚斋的评述。仅凭这个就将一百多回的《红楼梦》造出一百多首诗来,很有些不可理喻。

  孙玉明说,治学不严是新索隐派第三大误区。刘心武把所有的批语,不管是谁的,只要对自己有用,都当成了脂砚斋的东西,而且认定脂砚斋是个女性,是曹雪芹的妻子。“气煞公子情无限,脂砚先生恨忒多”这首诗就可以证明脂砚斋并非女性,但刘心武说,“过去可称女士为先生,比如冰心”。孙玉明说,但那是“五四”以后咱们把有学问的老师无论男女都可称为先生,但在“五四”之前,哪一部著作称女士为先生了呢?

  作为红楼梦学会的负责人之一,孙玉明总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关于红学的奇谈怪论,他记得“几年前霍国玲姐弟《红楼解梦》影响很大,又到北大举行讲座。他们的观点是《红楼梦》中隐去的历史是曹雪芹与林黛玉的原型竺香玉的恋爱,而他们合谋杀死了雍正皇帝……近年来,有关《红楼梦》的言论显得更加五花八门了,你不反驳,许多人都会对红楼梦学会提出意见……”

  史学研究要靠证据

  在《艺术评论》杂志上发言的还有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的研究员、著名红学家张书才。他专门从事清史的研究,这为他的红学研究提供了深厚的历史基础,另外他在历史档案馆也可以看到很多其他研究者无法接触到的第一手材料,因此写出了许多关于曹雪芹及其家族考辨的书和文章(《曹雪芹旗籍考辨》、《再谈曹瞓获罪之原因暨曹家之旗籍》、《新发现的曹雪芹家世档案史料初探》)等。他从曹雪芹身处的历史背景和曹雪芹家族的经历来入手,对新索隐派规劝道:“史学不是靠‘悟’,而是证据”。

  《刘心武揭秘红楼梦》一书中为了证明秦可卿是太子之女,弘皙之妹,便从康熙第一次废太子胤秖讲起,把康、雍、乾三朝的这段历史都拉扯上。可是讲来讲去,都与秦可卿是太子之女没有关系,所以是有果没因。

  对此,张书才说:太子间的争夺完全是宗室的内部问题,曹家不可能卷入这个案子。根据宫廷里的建制,曹家作为内务府的人不可能到亲王府里做事的。把曹家说成是“太子党”乃无稽之谈。而“新索隐派”的逻辑混乱就在于,他们把曹家想当然地跟“弘皙谋逆”扯上关系,然后说秦可卿的原型就是弘皙之妹,也就是废太子之女,是为了政治避难进了曹府成了童养媳。太子之女可能去到包衣奴才家当童养媳吗?这首先在道理上就说不通。那么从历史材料的角度来看,清代的皇室宗谱是记儿不记女的,又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说明太子有这么一个女儿呢?所以这一层一层的逻辑在刘心武那里都是不对的。

  说到秦可卿和贾珍的非正常关系,刘心武说只要有真情就可以超越伦理。张书才认为,小说创作可以自由发挥这样来写,但史学研究怎么能是这样的态度呢?这个表面看似具有人文精神的言论,恰恰缺乏人文精神。

  “新索隐派逻辑的混乱还体现在,曹雪芹是雍正二年出生,雍正六年曹家出事被抄,他认为曹雪芹尚小,为了让他经历过风华雪月和繁华富贵,就制造出二次抄家的说法。这在历史研究中实在是没有道理可讲。”

  在这期《艺术评论》猛烈抨击刘心武的还有前些时候与刘心武交过手的著名学者吴祚来,他曾在一家网站上发表网文《从刘心武包二奶看知识分子的堕落》,批评刘心武把红学变成包二奶一样病态的精神寄托方式。此文一发,海内外近百家网络、报刊纷纷关注、转载,新浪网为此开设了专题予以讨论。

  吴祚来将刘心武把秦可卿个案研究升格为“秦学”,讥之为“红外学”。他写道,“中国文化学术体系中又多了一门学科。遗憾的是,刘心武的研究重点不是艺术人物形象,而是艺术人物的历史身世!这种研究方式或可运用在刘心武《班主任》中,把重点放在‘班主任’是谁的后人这一问题上,这无疑是泛化研究领域,对艺术学研究来说是南辕北辙,将红学研究引入歧途。”

  总之,学者们遗憾地看到刘心武的红学在社会上所引起的轰动,认为为了轰动而不顾学术规范,太不可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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